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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2007 无名人言以下为本人之所悟语。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在北京,一个商圈繁荣的标志,不是它的金融地位,而是堵车! 07-04-25 ***以前为中国没有成功申办2000年奥运会而懊恼,现在为中国成功申办2008奥运会而苦恼。 07-04-25 ***一个城市的文化,不取决于它的历史,而是取决于它本代公民的素质。 07-04-25 ***对于两个人而言,可怕的不是不能朝夕相处,而是没有精神上的相恋相依。07-04-28 ***女人往往将男人对她们的宠爱,当做自己任性的筹码! 07-04-28 ***游乐场里越是惊险的项目旁,音乐的声音越大,起初认为是给参与者鼓气,后来才发现,真正的作用是用来掩饰那些参与者撕心裂肺的惊叫声。07-05-27 3/30/2007 帝国的新生 日记日记,一日而记,目的是将一天的工作、生活、感触记录下来,日复一日,周而复始。而日记又虽强调它的连续性,需要坚持,做到持之以恒。 我写过很多次日记,但都没有坚持下来。时间连续性最长的,还是在2001年司法考试的时候,对此一些朋友常笑言道:那正是应你以发奋苦读的时候,哪还有时间去写什么日记?而我却知道自己,不到那种时刻,是不会有什么灵感的,这也是一件很无奈的事。如今我又要面对考场了,是人生的考场,是事业的考场。所以又要开始写日记了。 今天是一个值得记念的日子。经过自己几个月来苦心筹备的事业终于迈出了第一步。我不知道前方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但它却在我的脚下。这里我想引用朱总理的一名名言,不管前面是光明仕途,还是辉煌霸业,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一往无前,义无返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常对自己说,咱也是个快“三张”的人了。子曾曰:“三十而立”。人常曰:“三十儿立”。不管是那个“而(儿)”都迫使我要在事业上做出尝试。因为现在的我已领会到作为一个男人对家庭以至社会应尽的责任。我有义务为自己的家人营造一个更好的生活条件。不论是含辛茹苦的父母,还是未来的妻儿。每想至此,责任感、使命感便油然而生。而对于一个肩负着近20万负资产的人来说,这使命感又略显悲怆。 对于此次创业,我有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正在与镜中的自己对垒的赌徒,随着纸牌一张张的掀起,赌局已近尾声。明明不能确定自己手中的底牌,还要凝神屏气,故作镇定的以微笑应对,而在此间赌徒已不在乎赌局的输赢。在乎的只有那种气势与洒脱。因为他知道无力战胜镜中的自己,却也不想输掉自己。他所能做的就是掀起那张底牌,从容的与自己打成平手。仅此足已。 羊杂汤 周一的清晨,被急促的闹铃换醒,起床、洗漱、整理行装,终于在与父母作了短暂的告别后,披着满天的星斗,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车厢里很暖,眼镜的镜片刹时间凝结了一层的雾气。我只好摘下眼镜,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吃力的寻找座位坐下,列车起动了,我的心确是沉痛的。 昨天喝了太多的酒,基本上没有吃什么东西,加上今早的折腾,我的胃开始反抗了,这时走来了一个列车员,我起身问道:“您好,咱们车上有餐车或食品吗?”没想到列车员笑道:“在这种车上,你还想要挂餐车?没有!食品也没有,你到终点站在说吧。”我还想与之争辩,但似乎想起了什么,只好坐下来。这时我才知道饥饿的可怕,即使在温暖的车厢里,也感受不到一丝暧意。头开始晕眩起来,浑身因为饥饿也逐渐的扭曲。 “这样不行的”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想一个办法。 “沙河车站到了,有在沙河车站下车的旅客请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车厢的广播如是说。 沙河?我在晕眩的头脑中飞快的思索着,我想到了,几年前我曾来过这里,有幸在车站口的一家专卖羊杂汤的小店品尝过,其手艺之正宗,堪称一绝..... “还有下车的没有”列车员问到! “我...下....”我已来不急再想,左手拿起行李,右手抹去嘴角的口水,冲出了列车。 此时天已露白,带着辘辘饥肠走在马路上。还是老样子,几年来这儿几乎没什么变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小店,还没进门就已闻到了羊杂儿的香味。真是垂涎三尺啊。 “老板羊杂儿一碗,三个烧饼”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脱去了大衣。 热腾腾的羊杂儿和烧饼很快就上来了,我端坐,怀着对穆斯林的一颗虔诚的心,喝上了第一口。 真香啊...... 真是此羊杂儿非等闲之普通羊杂儿。在别处,人家会在上羊杂儿的同时给上一些调料小碟,让客人自己依口味调汤,而这里,由其正宗,直接上“成品”。人都说众口难调,而正是在此,被这羊杂儿调出了众口。不得不让人钦佩。 狼吞虎咽之后,可谓精神焕发。 "老板....." “结帐吗?”老板走过来问道。 “再来一碗。” “呵呵....好” “老板....” “再...来一碗?” “您当我是下水桶啊?结帐!” 打着饱嗝,走出了小店,火车是别坐了,改坐汽车吧。 继续我的南下之旅。 注: 南行之旅:昌平-北沙滩 火车: 南口始发经昌平-沙河-青河-青华园-北京北(西直门) 汽车:919 昌平-德胜门 11/21/2006 铃铛的一天 最近正是可以写东东的时候,可不知为何总是没有个方向,不知从何提笔。 写什么呢,心情?自离职之日算起,快一个月了,赚的虽不比原单位少,但莫明的孤寂,却是我最怕的。每天仍就7、8点起来,先收拾屋子,因为我认为现在呆在家里,屋子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乱!要养成天天清扫讲究卫生的好习惯。之后呢,就开始琢磨一下业务,在网络中找些客户来作,但大部分时间,却是在给一些新老朋友解答专业上的问题。到中午时,肚子开始叫了,就做些早点来吃,考虑到现在又回到初级创业阶段,要本着能省则省的方针,走勤俭持家的路线!所以主要以冻饺或方便面为主以前日的剩菜为辅。 下午的时间主要是看专利的审查指南,搞过知识产权的人,专利还是要明白一些的,当然如果在网上碰到些老同事,也是要聊一聊的!到5点多钟以后,我会下楼买些蔬菜回来,为我自己的“夜宴”做准备。 做为铃铛,应随时做好为女主人当牛做马的心理准备。所以这一道功课,可是要勤学苦练的!不是有那样一句话吗?要想留住女人的心,就要留住女人的胃。你们别老看女人天天喊减肥什么的,就以为她们不吃!那还是你们没做出她们需要且爱吃的东东!这可是学问!女生体寒却因怕胖,不敢多吃热量大的食物,这是统一地,又是矛盾地!所以重点就是在这吃的东西上!比如,要少吃猪肉,或者干脆不吃!你想啊,猪这种生物,喝凉水都能长肉,正说明,它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肥胖基因!所以别以为不吃肥肉就没事,只要是猪身上的,吃什么都不行!那么有人问了,我们不吃猪肉,吃牛肉可以吗?我的回答是:也不行。因为牛的身体里含有强壮基因,女士们一定不想自己的肌肉过于发达。所以正确答案吃羊肉,羊嘛,比较瘦小,在中医上性温热,补气滋阴、暖中补虚、开胃健力正是冬季女性朋友的所需的美味!至于爱吃什么,我还没有女主人,所以不知道,但这也一直激励着我因为我更加勤奋,多做准备!Aza Aza 可是将做好的饭菜放到餐桌是上的时候,却往往没有了胃口!孤寂也随之袭上心来!放下碗筷,凝神于对面的椅子,心里不是滋味,那里本应做着一位女主人的...... 这时的我就该喝药了,因为医生嘱咐过我晚饭的时候药一定要吃,否则病情发作起来会很痛苦的!而这种药物也没有多么名贵,各大超市均有销售!并且是瓶装的汤药,服用方便。是什么呢?我可以告诉大家,谁有我这种病症的也可以试一试。那就是北京燕京啤酒股分有限公司出品的一种叫做燕京啤酒的非处方类药物,当然由牛兰山酿造厂出品的二锅头效果更佳,只是药力太强,医生建议非不得以的情况下一定慎用! 用了药,吃饭也就觉得香了,饭后的收拾,暂且不提,自然又是时间和体力的消耗! 韩剧这时是最好的奖赏,有人说看韩剧其实是那此无聊的人看无聊的事,自已想,反正现在自己就很无聊,看看又何仿,而看过之后确发现其中乐趣无穷。 一天的“劳累”过后,椅着床,无边的思绪又涌上心头,去追忆,去寻觅......还是去睡觉? 12/12/2005 我想找个给英雄下跪的地方 (李敖)
当我来到支那的时候,我发现支那人比我想象的还要低劣,他们对我这个毫无背景的日本学生点头哈腰,说什么都是日本的好……当我问他们支那一个在韩战中为了完成任务宁愿被火烧死的英雄时,他们居然说那种傻瓜再也不会有了。 2/27/2005 海 前几日,公司组织去渤海的笔架山旅游,据说那里是盘古开天辟地的地方,记得登山之日正赶阴雨,至山顶已是水雾缭绕,海天浑然一境。 2004年8月 2/26/2005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那是厚厚的几大本日记。“夭夭长了两颗门牙,下班去接她,摇晃着扑上来要我抱。”“夭夭十岁生日,许愿说要哲野叔叔永远年轻。我开怀,小夭夭,她真是我寂寞生涯的一朵解语花。”“今天送夭夭去大学报到,她事事自己抢先,我才惊觉她已经长成一个美丽少女,而我,垂垂老矣。希望她的一生不要象我一样孤苦。”“邱非告诉我叶兰近况,然而见面并不如想象中令我神驰。她老了很多,虽然年轻时的优雅没变。她没有掩饰对我尚有剩余的好感。”“夭夭肺炎。昏睡中不停喊我的名字,醒来却只会对我流眼泪。我震惊。我没想到要和叶兰结婚对她的影响这样大。”“送夭夭上学回来,觉得背上凉嗖嗖的,脱下衣服检视,才发现湿了好大一片。唉,这孩子。”“医生宣布我的生命还剩一年。我无惧,但夭夭,她是我的一件大事。我死后,如何让她健康快乐的生活,是我首要考虑的问题。”…… 丑陋的中国人本文是柏扬於一九八四年九月二十四日在美国爱荷华大学讲辞。 多少年以来,我一直想写一本书,叫[丑陋的中国人]。我记得美国有一本「丑陋的美国人」,写出来之後,美国国务院拿来做为他们行动的参考。日本人也写了一本[丑陋的日本人],作者是驻阿根廷的大使,他阁下却被撤职,这大概就是东力和西方的不同。中国比起日本,好像又差一级,假定我把这本书写出来的话,可能要麻烦各位去监狱给我送饭,所以我始终没有写。但是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把它作一个口头报告,请教全国各阶层的朋友。不过作一个口头报告也不简单,在台北,听我讲演的人,一听说要讲这个题目。就立刻不请我了。所以,今天是我有生以来,笫一次用[丑陋的中国人]讲演,我感到到非常高兴,感谢各位给我这个机会。 有一次,台中东海大学请我讲演,我告诉他们这个题目,我问同学会会长:「会不会有问题?」他说:「怎麽会有问题?」我对他说:「你去训导处打听一下:因为我这个人本来就被当作问题人物。又讲一个问题题目,那可是双料。」跟训导处谈过之後,他打电话到台北来说:「问题是没有的,不过题目是不是可以改一改?训导处认为题目难听。」接看把他拟定的一个很长的冠冕堂皇的题目告诉我。他问:「同意不同意?」我说:「当然不同意,不过你一定要改,只好就改。」那是我第一次讲有关「丑陋的中国人」。我对他说:「希望我讲的时候能做个录音,以後我可以把它改写成一篇文章。」他慷慨承诺。结果讲过之後,把录音带寄来,只有开头的几句话,以後就没有了声音。 今年我六十五岁。台北的朋友在三月七日给我做了一个生日。我对他们说:「我活了六十五岁,全是艰难的岁月。」我的意思是:不仅仅我个人艰难,而是所有的中国人都艰难。在座的朋友都很年轻,尤其是来自台湾的朋友们,多数拥有富裕的经济环境,同你们谈「艰难」,你们既不爱听,也不相信,更不了解。我所谈的艰难,不是个人问题,也不是政治问题,而是超出个人之外的,超出政治层面的整个中国人问题。不仅仅是一个人经历了患难,不仅仅是我这一代经历了患难。假使我们对这个患难没有了解。对这个有毒素的文化没有了解,那麽我们的灾祸还会再度发生,永远无尽无期。 在泰国考伊兰难民营,百分之九十是从越南、柬埔寨、寮国被驱逐出来的中国人,我们所讲的「中国人」不是国籍的意思,而是指血统或文化。有一位中国文化大学华侨研究所的女学生,是派到泰国为难民服务的服务团的一员,到了那裹几天之後,不能忍受,哭着回来。她说:「那种惨状我看不下去。」後来我到了泰国。发现中国难民的处境使人落泪。好比说:中国人不可以有私有财产。而且不能有商业行为,假使你的衣服破了,邻居太太替你缝两针,你给她半碗米作为同报,这就是商业行为,然後泰国士兵会逼看那位太太全身脱光,走到裁判所,问她:「你为什麽做这种违法的事情?」这只是一件很轻微的侮辱我除了难过和愤怒外,只有一个感慨「中国人造了什么孽?为什麽受到这种待遇? 前年,我同我太太从巴黎的地下铁出来,看到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卖主是一个东方面孔的中年妇女,我同我太太一面挑一面讲,卖主忽然用中国话向我们解释,我们觉得很亲切,问她「你怎麽会讲中国话?」她说:「我是中国人,从越南逃出来的。」她就住在考伊兰难民营,一面说,一面呜咽。我只好安慰她:「至少现在还好,没有挨饿。」在告辞转身时,听到她叹了一口气「唉!做一个中国人好羞愧!」我对这一声叹息,一生不忘。 十九世纪的南洋岛,就是现在的东南亚,那时还是英国和荷兰的属地。有一个英国驻马来西亚的专员说:「做十九世纪的中国人是一个灾难。」因为他看到中国人在南洋岛像猪仔一样,无知无识,自生自灭,而且随时会受到屠杀。我觉得二十世纪的中国人比十九世纪的中国人。灾难更大。最使我们痛苦的是:一百年来,中国人的每一个盼望。几乎全部归於幻灭。来了一个盼望,以为中国会从此好起来,结果不但使我们失望,反而更坏。再来一个盼望,而又是一个幻灭,又是一个失望。又是一个更坏。一而再再而三。民族固然长长远的,但个人的生命却是有限。人生能有几个大的盼望,人生能有几个大的理想,经得起破灭?展望前途,到底是光明的,还是不光明的?真是一苜难尽。四年前,我在纽约讲演,讲到感慨的地方,一个人站起来说:「你从台湾来。应该告诉我们希望,应该鼓舞我们民心。想不到你却打击我们。」一个人当然需要鼓励。问题是,鼓励起来之後怎麽办,我从小就受到鼓励。五、六岁的时候,大人就对我说:「中国的前途就看你们这一代了!」我想我的责任太大,负担不起。後来我告诉我的儿子:「中国的前途就看你们这一代了!」。现在,儿子又告诉孙子:「中国的前途就看你们这一代了!」一代复一代,一代何其多?到哪一代才能够好起来? 在中国广大的大陆上,「反右」之後接着又来一个「文化大革命」,天翻地覆,自人类有历史以来还没有遇到过这麽大的一场人造浩劫。不仅是生命的损失,最大的损失是对人性的摧残和对高贵品德的摧残。人如果离开了人性和高贵的品德,就跟禽兽毫无区别。十年浩劫使许多人都成了禽兽。这样一个民族:品质堕落到这种地步,怎麽能够站得起来? 在马来西亚,华人占百分之三十几,有次我去博物馆参观,裹面有马来文,有英文,就是没有华文。这不是说有华文就好,没有华文就不好。那是另外一个问题。这个现象一方面说,马来人的心胸不宽广,另一方面,也说明华人没有力量,没有地位,没有受到尊重。泰国的华人说:「我们掌握了泰国稻米的命脉。」不要自己安慰自己,一个法令下来。你什麽都没有了。 现在,大家谈论最多的是香港,任何一个国家。它的土地被外国抢走。都是一种羞耻。等到收复它的时候,就像失去的孩子一样,同到母亲的怀抱。双方都非常欢喜。各位都知道法国将阿尔安斯、劳兰两个省割给德国的事情,当它们丧失的时候,是多麽痛苦,它们回归的时候,又是多麽快乐。可是我们的香港,一听说要回归祖国,立刻吓得魂飞魄散。这是怎麽一同事?至於我们在台湾,有些台湾省籍的青年和有些外省籍的青年,主张台湾独立。想当年。三十年前,当台湾回归祖国的时候,大家高兴得如痴如狂。真是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一样。三十年之後。为什麽产生了要离家出走的想法?赛普路斯,一边是土耳其人,一边是希腊人。根本是两码子事;言语不一样,种族不一样,宗教不一样,什麽都不一样,土耳其人可以这样做。而我们,同一个血统,同一个长相,同一个祖先,同一种文化,同一种文字,同一种语言,只不过住的地域不同而已,怎麽会有这种现象? 这种种事情,使得做为一个中国人,不但艰难,而且羞辱、痛苦。就是身在美国的中国人,你不晓得他是怎麽一回事,左、右、中、独、中偏左、左偏中、中偏右、右偏中等等。简直没有共同语言。互相把对方当作杀父之仇,这算是一个什麽样的民族?这算是一个什縻样的国家?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那麽历史悠久,没有一个国家有我们这样一脉相传的文化,而且这个文化曾经达到高度的文明。现代的希腊人跟从前的希腊人无关,现代的埃及人跟从前的埃及人无关,而现代的中国人却是古中国人的後裔。为什麽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这样一个庞大的民族,落到今天这种丑陋的地步?不但受外国人欺负,更受自己人欺负--受暴君、暴官、暴民的欺负。有时侯我在外国公园里停一下。看到外国小孩,他们是那麽快乐,我从内心产生羡慕。他们没有负担,他们的前途坦落,心理健康,充满欢愉。我们台湾的孩子,到学校去念书。戴上近视眼镜。为了应付功课的压力,六亲不认。他母亲昏倒在地,他去扶她。母亲悲怆的喊:「我死了算了,管我干什麽?你用功罢,你用功罢!」我太太在教书的时候,偶尔谈到题外做人的话,学生马上就抗议:「我们不要学做人,我们要学应付考试。」再看大陆上的一些孩子,从小就要斗,就要诈欺,就要练习出卖朋友同志,就要满口谎言。多可怕的教育,我们要靠下一代,下一代却是这种样子。 我在台湾三十多年,写小说十年,写杂文十年,坐牢十年,现在将是写历史十年,平均分配。为什麽我不写小说了?我觉得写小说比较间接,要透过一个形式,一些人物,所以我改写杂文。杂文像匕首一样,可以直接插入罪恶的心脏。杂文就好像一个人坐在司机的旁边一直提醒司机,你已经开错了,应该左转,应该右转,应该靠边走,不应该在双黄线上超车,前面有桥,应该放缓油门,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有红灯等等。不停的提醒,不停的叫,叫多了以後就被关进大牢。掌握权柄的人认为:只要没有人指出他的错误,他就永远没有错误。 我自己在牢房裹沉思,我为什麽坐牢,我犯了什麽罪?犯了什麽法?出狱之後,我更不断的探讨,像我这样的遭遇,是不是一个变态的、特殊的例予?我到爱荷华,正式和大陆的作家在一起,使我发现,像我这种人,上帝注定要我坐牢,不在台湾坐牢,就在大陆坐牢。他们同我讲:「你这个脾气,到不了红卫兵,到不了文化大革命,反右就把你反掉了。」为什麽一个中国人,稍微胆大心粗一点,稍微讲一点点实话,就要遭到这种命运?我遇到很多在大陆坐过牢的人,我间他们:「你为什麽坐牢?」他们说:「讲了几句实话。」就是这样。为什麽讲了几句实话就会遭到这样的命运?我认为这不是个人的问题,而是中国文化的问题。前几天,有位从北京来的「全国作家协会」的党书记,我同他谈,把我气得讲不出话来。我觉得我吵架还蛮有本领,可是那一次真把我一棍于打闷了。但不能怪他,甚至於在台北关我的特务,都不能责备,换了各位,在那个环境之中,纳入那种轨道之後,也可能会有那样的反应,因为你觉得做得是对的。我也会那样做。因为我认为我做得是对的,甚至可能比他们更坏。常听到有人说:「你的前途操在自己手裹。」我年纪大了之後,觉得这话很有问题,事实上是,一半操在自己之手,一半操在别人之手。 一个人生活在世上,就好像水泥搅拌器裹的石子一样,运转起来之後,身不由主。使我们感觉到,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而是社会问题,而是文化问题。耶稣临死的时候说:「宽容他们,他们做的他们不知道。」年轻时候读这句话,觉得稀松平常,长大之後,也觉得这句话没有力量。但是到了我现在这个年龄,才发现这句话多縻深奥,多麽痛心。使我想到我们中国人,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们的丑陋,来自於我们不知道我们丑陋。我到爱荷华,因为中华民国跟美国没有邦交,我们夫妇的经费是由爱荷华大学出一半,再出私人捐助一半。捐助一半的是爱荷华燕京饭店老板,一位从没有回过中国的中国人裴竹章先生,我们从前没见过面,捐了一个这麽大的数目,使我感动。他和我谈话,他说:「我在没有看你的书之前,我觉得中国人了不起,看了你的书之後,才觉得不是那麽一回事,所以说,我想请你当面指教。] 裴竹韦先生在发现我们文化有问题後,深思到是不是我们中国人的品质有问题,我第一次出国时,孙观汉先生跟我讲:「你回国之後,不准讲一句话:唉!中国人到那裹都是中国人。」我说:「好,我不讲。」回国之後,他问我:「你讲得怎麽样?」我说:「还是不准讲的那句话:中国人到那裹都是中国人。」他希望我不要讲这句话。是他希望中国人经过若千年後,有所改变,想不到并没有变。是不是我们中国人的品质真的有了问题?是不是上帝造我们中国人的时候,就赋给我们一个丑陋的内心?我想不应是品质问题,这不是自找安慰,中国人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民族之一,在美国各大学考前几名的,往往是中国人,许多大科学家,包括中国原子科学之父孙观汉先生,诺贝尔奖金得主杨振宁、李政道先生,都是第一流的头脑。中国人并不是品质不好,中国人的品质足可以使中国走到一个很健康、很快乐的境界,我们有资格做到这一点,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国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国家。但我们不必整天要我们的国家强大,国家不强大有什麽关系?只要人民幸福。在人民幸福了之後,再去追求强大不迟。我想我们中国人有高贵的品质。但是为什麽几百年以来,始终不能使中国人脱离苦难?什麽原因? 我想冒昧的提出一个综合性的答案,那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一种滤过性病毒,使我们子子孙孙受了感染,到今天都不能痊愈。有人说:「自己不争气,却怪祖先。」这话有一个大漏洞。记得易卜先生有一出名剧(按,[本鬼]),有梅毒的父母,生出个梅毒的儿子,每次儿子病发的时候:都要吃药。有一次,儿子愤怒的说:「我不要这个药,我宁愿死。你看你给我一个什麽样的身体?」这能怪他而不怪他的父母?我们不是怪我们的父母。我们不是怪我们的祖先,假定我们要怪的话,我们要怪我们的祖先给我们留下什麽样的文化?这麽一个庞大的国度,拥有全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一个庞大民族,却陷入贫穷、愚昧、斗争、血腥等等的流沙之中,难以自拔。我看到别的国家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心裹充满了羡慕。这样的一个传统文化。产生了现在这样的一个现象,使我们中国人具备了很多种可怕的特徵。最明显的特徵之一就是脏、乱、吵。台北曾经一度反脏乱。结果反了几天也不再反了。我们的厨房脏乱。我们的家庭脏乱。有很多地方,中国人一去,别人就搬走了。我有一个小朋友,国立政治大学毕业的,嫁给一个法国人,住在巴黎,许多朋友到欧洲旅行都在她家,打过地铺。她跟我说:「她住的那栋楼裹,法国人都搬走了,东方人都搬来了。」(东方人的意思,有时候是指整个东方,有时候专指中国人。)我听了很难过,可是随便看看,到处是冰淇淋盒子、拖鞋;小孩子到处跑,到处乱画,空气裹有潮湿的霉味。我问:「你们不能弄乾净吗?」她说:「不能。」不但外国人觉得我们脏,我们乱。经过这麽样提醒之後,我们自己也觉得我们脏、我们乱。至於吵,中国人的嗓门之大,真是天下无双,尤以广东老乡的噪门最为叫座。有个发生在美国的笑话:两个广东人在那裹讲悄悄话,美国人认为他们就要打架,急拨电话报案,警察来了,问他们在干什麽?他们说:「我们正耳语。」 为什麽中国人声音大?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中国人嗓门特高,觉得声音大就是理大:只要声音大、噪门高,理都跑到我这裹来了,要不然我怎麽会那麽气愤?我想这几点足使中国人的形象受到破坏,使我们的内心不能平安。因为吵、脏、乱,自然会影响内心,窗明几净和又脏又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至於中国人的窝里斗,可是天下闻名的中国人的重要特性。每一个单独的口本人。看起来都像一条猪,可是三个日本人加起来就是一条龙:曰本人的团队精神使日本所向无敌。中国人打仗打不过日本人,做生意也做不过日本人,就在台北,三个日本人做生意,好,这次是你的,下次是我的。中国人做生意,就显现出中国人的丑陋程度,你卖五十。我卖四十,你卖三十,我卖二十。所以说。每一个中国人都是一条龙,中国入讲起话来头头是道。上可以把太阳一口气吹灭,下可以治国平天下。中国人在单独一个位置上。譬如在研究室里,在考场上,在不需要有人际关系的情况下,他可以有了不起的发展。但是三个中国人加在一起,三巨条龙加在一起。就成了一条猪、一条虫,甚至连虱都不如。因为中国人最拿手的是内斗。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内斗,中国人永远不团结,似乎中国人身上缺少团结的细胞,所以外国人批评中国人不知道团结,我只好说:「你知道中国人不团结是什麽意思?是上帝的意思!因为中国有十亿人口,团结起来,万众一心,你受得了?是上帝可怜你们,才教中国人不团结。」我一面讲,一面痛彻心腑。 中国人不但不团结,反而有不团结的充分理由,每一个人都可以把这个理由写成一本书。各位在美国看得最清楚,最好的标本就在眼前,任何一个华人社会,至少分成三百六十五派,互相想把对方置於死地。中国有一句话:一个和尚担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人多有什麽用?中国人在内心上根本就不了解合作的重要性。可是你说他不了解,他可以写一本团结重要的书给你看看。我上次(一九八一)来美国,住在一个在大学教书的朋友家裹,谈得头头是道,天文地理,怎麽样救国等等,第二天我说:「我要到张三那儿去一下。」他一听是张三,就眼冒不屑的火光,我说:「你送我去一下吧!」他说:「我不送,你自己去好了。」都在美国学校教书,都是从一个家乡来的,竟不能互相容忍,那还讲什麽理性?所以中国人的窝裹斗,是一项严重的特徵。 各位在美国更容易体会到这一点,凡是整中国人最厉害的人不是外国人,而是中国人。凡是出卖中国人的:也不是外国人,而是中国人。凡是陷害中国人的,不是外国人,而是中国人。在马来西亚就有这样的一个故事:有一个朋友住在那儿开矿,一下子被告了,告得很严重,追查之下,告他的原来是个老朋友,一块从中国来的,在一起打天下的。朋友质问他怎麽做出这种下流的事?那人说:「一块儿打天下是一块儿打天下,你现在高楼大厦,我现在搞的没办法,我不告你告谁?」所以搞中国人的还是中国人。譬如说,在美国这麽大的一个国度,沧海一粟。怎麽会有人知道你是非法入境?有人告你麽!谁告你?就是你身边的朋友,就是中国人告你。 有许多朋友同我说:如果顶头上司是中国人时,你可要特别注意。特别小心,他不但不会提升你,裁员时还会先开除你。因为他要「表示」他大公无私,所以我们怎麽能跟犹太人比?我常听人说:「我们同犹太人一样,那麽勤劳。」我觉得这话应该分两部分来讲,一个是,中国人的勤劳美德,在大陆已被四人帮整个破坏。几千年下来,中国唯一最重要的美德--勤劳,现在已不存在。第二,我们拿什麽来跟犹太人比?像报纸上说的:以色列国会里吵起来了,不得了啦,三个人有三个意见。但是,却故意抹杀一件事情,一旦决定了之後,却是一个方向,虽然吵得一塌糊涂,外面还在打仗,敌人四面包围。仍照旧举行选举!各位都明白,选举的意义是必须有一个反对党,没有反对党的选举,不过是一台三流的野台戏。在我们中国,三个人同样有三个意见,可是,跟以色列不一样的是,中国人在决定了之後。却是三个方向。好比说今天有人提议到纽约,有人提议到旧金山,表决决定到纽约。如果是以色列人,他们会去纽约。如果是中国人,哼,你们去纽约,我有我的自由,我还是去旧金山。我在英国影片中,看见一些小孩子在争,有的要爬树,有的要游泳,闹了一阵之後决定表决,表决通过爬树,於是大家都去爬树。我对这个行为有深刻的印象,因为民主不是形式,而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们的民主是「以示民主」:投票的时候,大官还要照个相,表示他降贵纡尊,民主并没有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只成为他表演的一部分。 中国人的不能团结,中国人的窝裹斗,是中国人的劣根性。这不是中国人的品质不好,而是中国的文化中,有滤过性的病毒,使我们到时侯非显现出来不可,使我们的行为不能自我控制,明知道这是窝里斗,还是要窝里斗。锅砸了大家都吃不成饭,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可以顶。因为这种窝里斗的哲学,使我们中国人产生了一种很特殊的行为 死不认错。各位有没有听到中国人认过错?假如你听到中国人说:「这件事我错了。」你就应该为我们国家民族额手称庆。我女儿小的时候,有一次我打了她,结果是我错怪了她,她哭得很厉害,我心里很难过。我觉得它是幼小无助的,她只能靠父母,而父母突然一翻脸,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我抱起她来,我说:「对不起,爸爸错了,爸爸错了,我保证以後不再犯,好女儿,原谅爸爸。」她役久很久以後才不哭。这件事情过去之後,我心里一直很痛苦,但是我又感到无限骄傲,因为我向我的女儿承认自己错误。 中国人不习惯认错,反而有一万个理由。掩盖自己的错误。有一句俗话:「闭门思过。」思谁的过?思对方的过!我教书的时侯,学生写周记,检讨一周的行为,检讨的结果是:「今天我被某某骗了,骗我的那个人,我对他这麽好,那麽好,只因为我太忠厚。」看了对方的检讨,也是说他太忠厚。每个人检讨都觉得自己太忠厚?那麽谁不忠厚呢?不能够认错是因为中国人丧失了认错的能力。我们虽然不认错,错还是存在,并不是不认错就没有错。为了掩饰一个错,中国人就不得不用很大的力气,再制造更多的错,来证明第一个错并不是错。所以说,中国人喜欢讲大话。喜欢讲空话,喜欢讲假话,喜欢讲谎话,更喜欢讲毒话--要毒的话。不断夸张我们中华民族大汉天声,不断夸张中国传统文化可以宏扬世界。因为不能兑现的缘故,全都是大话、空话。我不再举假话、谎话的例子,但中国人的毒话,却十分突出,连闺房之内,都跟外国人不同。外国夫妻昵称「蜜糖」「打铃」,中国人却冒出:「杀千刀的」。一旦涉及政治立场或争权夺利的场合,毒话就更无限上纲,使人觉得中国人为什麽这麽恶毒、下流? 我有位写武侠小说的朋友,後来改行做生意,有次碰到他,问他做生意可发了财?他说:「发什麽财?现在就要上吊!」我问他为什麽赔了?他说:「你不晓得,和商人在一起。同他讲了半天,你还是不知道他主要的意思是什麽。」很多外国朋友对我说:「和中国人交往很难,说了半天不晓得他心裹什麽想法。」我说:「这有什麽稀奇,不要说你们洋人,就中国人和中国人来往,都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麽。」要察颜观色,转弯抹角,问他说:「吃过饭没有?」他说:「吃了」其实没有吃,肚子还在叫。譬如说选举,洋人的作风是:「我觉得我合适,请大家选我。」中国人却是诸葛亮式的:即令有人请他,他也一再推辞:「唉!我不行啊!我那里够资格?」其实你不请他的话,他恨你一辈于。好比这次请我讲演,我说:「不行吧!我不善於讲话呀!」可是真不请我的话,说不定以後台北见面,我会飞一块砖头报你不请我之仇。一个民族如果都是这样,会使我们的错误永远不能改正。往往用十个错误来掩饰一个错误,再用一百个错误来掩饰十个错误。 有一次我去台中看一位英国教授,有一位也在那个大学教书的老朋友,跑来看我,他说:「晚上到我那儿去吃饭。」我说:「对不起,我还有约。」他说:「不行,一定要来!」我说:「好吧,到时候再说。」他说:「一定来,再见!」我们中国人心里有数,可是洋人不明白。办完事之後?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说:「我要回去了。」英国教授说:「哎!你刚才不是和某教授约好了的吗?要到他家去啊。」我说:「哪有这回事?」他说:「他一定把饭煮好了等你。」外国人就不懂中国人这种心口不一的这一套。 这种种情形,使中国人生下来就有很沉重的负担,每天都要去揣摩别人的意思。如果是平辈朋友,还没有关系。如果他有权势,如果他是大官,如果他有钱,而你又必须跟他接近,你就要时时刻刻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这些都是精神浪费。所以说,有句俗话:「在中国做事容易,做人难。」「做人」就是软体文化,各位在国外住久了,回国之後就会体会到这句话的压力。做事容易,二加二就是四,可是做人就难了,二加二可能是五,可能是一,可能是八百五十三,你以为你讲了实话,别人以为你是攻击 你难道要颠覆政府呀?这是一个严重的课题,使我们永远在一些大话、空话、假话、谎话、毒话中打转。我有一个最大的本领,开任何会议时,我都可以坐在那裹睡觉,睡醒一觉之後,会也就结束。为什麽呢?开会时大家讲的都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听不听都一样。不只台湾如此,大陆尤其严重。今年(一九八四)参加国际作家写作计划的一位大陆著名的女作家谌容,写了一篇小说《真真假假》,推荐给各位,务请拜读。环境使我们说谎,使我们不能诚实。我们至少应该觉得,坏事是一件坏事,一旦坏事被我们认为是一件荣耀的事,认为是无所谓的事的话,这个民族的软体文化就开始下降。好比说偷东西被认为是无所谓的事,不是不光荣的事,甚至是光荣的事,这就造成一个危机,而我们中国人正面对这个危机。 因为中国人不断的掩饰自己的错误,不断的讲大话、空话、假话、谎话、毒话,中国人的心灵遂完全封闭,不能开阔。中国的面积这麽大,文化这麽久远,泱泱大国,中国人应该有一个什麽样的心胸?应该是泱泱大国的心胸。可是我们泱泱大国民的心胸只能在书上看到,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们看过哪一个中国人有泱泱大国民的胸襟?只要瞪他一眼,马上动刀子。你和他意见不同试一试?洋人可以打一架之後回来握握手,中国人打一架可是一百年的仇恨,三代都报不完的仇恨!为什麽我们缺少海洋般的包容性? 没有包容性的性格,如此这般狭窄的心胸,造成中国人两个极端,不够平衡。一方面是绝对的自卑。一方面是绝对的自傲。自卑的时候,成了奴才;自傲的时候,成了主人!独独的,没有自尊。自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团狗屎,和权势走得越近,脸上的笑容越多。自傲的时候觉得其他的人都是狗屎。不屑一顾。变成了一种人格分裂的奇异动物。 在中国要创造一个奇迹很容易,一下子就会现出使人惊异的成就。但是要保持这个奇迹,中国人却缺少这种能力。一个人稍稍有一点可怜的成就,於是耳朵就不灵光了。眼睛也花了,路也不会走了,因为他开始发烧。为了两篇文章就成了一个作家。拍了两部电影就成了电影明星,当了两年有点小权的官就成了人民救星,到美国来念了两年书就成了专家学人;这些都是自我膨胀。台湾曾经出过一个车祸,国立台湾师范大学的毕业生出去旅行,车掌小姐说:「我们这位司机先生,是天下一流的司机,英俊、年轻。」那位司机先生立刻放开方向盘,同大家拱手致意。这就是自我膨胀,他认为他技术高明,使他虽不扶方向盘,照样可以开车。若干年前,看过一部电影。有一次,罗马皇帝请了一个人来表演飞翔,这个人自己做了一对翅膀,当他上塔之前,展示给大家看,全场掌声雷动。他一下子膨胀到不能克制,觉得伟大起来,认为不要这对翅膀照样可以飞,接看就顺看梯子往上爬,他太太拉他说:「没有这个东西是不能飞的,你怎麽可以这个样子?」他说:「你懂什麽?」他太太追他,他就用脚踩他太太的手。他到了塔上後,把盖子一盖,伟大加三级,再往下一跳,噗通一声就没有了。观众大发脾气:我们出钱是看飞的,不是看摔死人的,教他太太飞。他太太凄凉的对她丈夫在天之灵说:「你膨胀的结果是,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你的妻子。」 中国人是天下最容易膨胀的民族,为什麽容易膨胀?因为中国人「器小易盈」,见识太少,心胸太窄,稍微有一点气候,就认为天地虽大,已装他不下。假如只有几个人如此。还没有关系,假使全民族,或是大多数,或者是较多数的中国人都如此的话,就形成了民族的危机。中国人似乎永远没有自尊,以至於中国人很难有平等观念。你如果不是我的主人,我便是你的主人。这种情形影响到个人心态的封闭,死不认错。可是又不断有错,以致使我们中国人产生一种神经质的恐惧。举一个例子来说明:台北有个朋友,有一次害了急病,被抬到中心诊所,插了一身管子,把他给救活了。两三天之後:他的家人觉得中心诊所费用较大,预备转到荣民总医院,就跟医生去讲,医生一听之下大发雷霆。说:「我好不容易把他的命救回来,现在要转院呀。」於是不由分说,把管子全部拔下,病人几乎死掉,朋友向我谈起这件事时,既悲又愤,我向他说:「你把那医生的名字告诉我,我写文章揭发他。」他大吃一惊说:「你这个人太冲动,好事,早知道不跟你讲。」我听了气得发疯,我说:「你怕什麽?他只不过是个医生而已,你再生病时不不找他便是了,难道他能到你家非看病报复不可?再说,他如果要对付的话,也只能对付我,不会对付你。是我写的,我都不怕,你怕什麽?」他说:「你是亡命之徒。」我觉得我应该受到赞扬的,反而受到他的奚落。我想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人也很好,他讲这些话是因为他爱护我,不愿意我去闯祸。然而这正是神经质的恐惧,这个也怕,那个也怕。 记得我第一次到美国来,纽约发生了一次抢案,是一个中国人被抢,捉到强盗後,他不敢去指认。每个人都恐惧的不得了。不晓得什麽是自己的权利,也不晓得保护自己的权力,每遇到一件事情发生,总是一句话:「算了,算了。」「算了算了」四个字,不知害死了多少中国人,使我们民族的元气,受到挫伤。我假如是一个外国人,或者,我假如是一个暴君,对这样一个民族,如果不去虐待它的话,真是天理不容。这种神经质的恐惧,是培养暴君、暴官最好的温床,所以中国的暴君、暴官,永远不会绝迹。中国传统文化里--各位在《资治通监》中可以看到 一再强调明哲保身,暴君暴官最喜欢,最欣赏的就是人民明哲保身,所以中国人就越来越堕落萎缩。 中国文化在春秋战国时代,是最灿烂的时代。但是从那个时代之後,中国文化就被儒家所控制。到了东汉,政府有个规定,每一个知识分子的发言、辩论、写文章,都不能超出他老师告诉他的范围,这叫做「师承」。如果超出师承,不但学说不能成立,而且还违犯法条。这样下来之後,把中国知识分子的想像力和思考力,全都扼杀、僵化。就像用塑胶口袋往大脑上一套,滴水不进。一位朋友说,「怎麽没有思考力?我看报还会发牢骚。」思考是多方面的事,一件事不仅有一面,不仅有两面,甚至有很多面。孙观汉先生常用一个例子,有一个球:一半白,一半黑,看到白的那半边的人,说它是个白球。另一边的人,则说它是个黑球,他们都没有错,错在没有跑到另一边去看,而跑到另一边看,需要想像力和思考力。当我们思考问题时,应该是多方面的。 有一则美国的小幽默,一位气象学系老师举行考试,给学生一个气压计,叫他用「气压计」量出楼房的高度,意思当然是指用「气压」测量高度。但那位学生却用很多不同方法,偏偏不用「气压」,老师很生气,就给他不及格,学生控诉到校方委员会,委员会就问他为什麽要那麽同答?他说:「老师要我用那个「气压计」来量楼有多高。他并没有说一定要用「气压」,我当然可以用我认为最简单的方法。」委员会的人问他:「除了那些方法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学生:「还有很多,我可以用绳子把气压计从楼上吊下来,再量绳子,就知道楼有多高。」「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学生说:「还有,我可以找到这栋楼房的管理员,把这个气压计送给他,让他告诉我这个楼有多高。」这个学生并不是邪门,他所显示的意义,就是一种想像力和思考力,常使浆糊脑筋吓死。 还有一种「买西瓜学」,老板对伙计说:「你一出门,往西走,第一道桥那里,就有卖西瓜的,你给我买两斤西瓜。」伙计一出门。往西走,没有看见桥,也没有卖西瓜的,於是就空手回来。老板骂他混蛋,没有头脑。他说:「东边有卖的。」老板问他:「你为什麽不到东边去?」他说:「你没叫我去。」老板又骂他混蛋。其实老板觉得这个伙计老实,服从性强,没有思考能力,才是真正的安全可靠。假如伙计出去一看,西边没有,东边有。就去买了,瓜又便宜、又甜。回去之後老板会夸奖他说:「你太聪了,了不起,做人正应该如此,我很需要你。」其实老板觉得这个家伙靠不住,会胡思乱想。各位。有思考能力的奴隶最危脸,主子对这种奴隶不是杀就是赶。这种文化之下孕育出来的人,怎能独立思考?因为我们没有独立思考训练,也恐惧独立思考。所以中国人也缺少鉴赏能力,什麽都是和稀泥。没有是非,没有标准。中国到今天这个地步,应该在文化里找出原因。 这个文化,自从孔丘先生之后,四千年间,没有出过一个思想家,所有认识字的人,都在那裹注解孔丘的学说,或注解孔丘门徒的学说,自己没有独立的意见,因为我们的文化不允许这样做,所以只好在这潭死水中求生存。这个潭,这个死水,就是中国文化的酱缸,酱缸发臭,使中国人变得丑陋。就是由於这个酱缸深不可测,以至许多问题,无法用自己的思考来解决,只好用其他人的思考来领导。这样的死水,这样的酱缸,既使是水蜜桃丢进去也会变成乾屎橛。外来的东西一到中国就变质了,别人有民主,我们也有民主,我们的民主是:「你是民,我是主。」别人有法制,我们也有法制,别人有自由,我们也有自由,你有什麽,我就有什麽。你有斑马线,我也有斑马线----当然,我们的斑马线是用来引诱你给车子压死的。 要想改变我们中国人的丑陋形象,只有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想办法把自己培养成鉴赏家。我们虽然不会演戏。却要会看戏,不会看戏的看热闹,会看戏的看门道。鉴赏家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我记得刚到台湾的时候,有一个朋友收集了很多贝多芬的唱片。有七、八套,我请求他送一套或卖一套给我,他当场拒绝,因为每一套都由不同的指挥和乐队演奏,并不一样。我听了很惭愧,他就是一个鉴赏家。 上一次美国总统竞选的时候,我们看到侯选人的辩论,从不揭露对方阴私,因为这样做选民会免得你水准不够,丧失选票。中国人的作法就不一样,不但专门揭露阴私,而且制造阴私,用语恶毒。什麽样的土壤长什麽样的草,什麽样的社会就产生什麽样的人。人民一定要自己够水准,人民自己如果不够水准,还去怪谁?对一个不值得尊敬的人,我们却直着脖子叫他万岁。那你能怪他骑到你头上?拿钱买选票这种事情,使人痛心,选民在排着队选举,一看到人在付钱买票,有人就问:「怎麽不给我呀?」这种人还配实行民主?民主是要自己争取的,不能靠别人赏赐。现在,常有人讲:「政府放宽多了。」这是很可怕的事情,自由、权利是我们的,你付给我,我有,你不付给我,我也有。我们如果有鉴赏能力,就一定要争取选举。严格选择对象。我们没有鉴赏的能力,连美女和麻子脸都分不出。能够怪谁?好比说画画,假使我柏杨画了毕加索的假画,有人看到说:「这真好|」花五十万美金买下来了,请问你买了假画能怪谁?是你瞎了眼!是你没有鉴赏能力。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真的毕加系的画就不会有人卖了:假画出笼,真画家只好饿死。买了假画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自己。就好像有一个人请来了一个裁缝师傅修他的门。结果把门装颠倒了,主人说:「你瞎了眼?」裁缝师傅说:「谁瞎了眼?瞎了眼才找错人!」这个故事我们要再三沉思。没有鉴赏力。就好像是瞎了眼的主人。 中国人有这麽多丑陋面,只有中国人才能改造中国人。但是外国人有义务帮助我们,不是经济帮助,而是文化帮助。因为中国船太大,人太多,沉下去之後,会把别人也拖下漩涡淹死。在座的美国朋友,请接受我们伸出的双手。最後一点,我的感想是:我们中国人口太多,仅只十亿张大的口,连喜马拉雅山都能吞进去,使我们想到,中国人的苦难是多方面的,必须每一个人都要觉醒。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成为一个好的鉴赏家,我们就能鉴赏自己,鉴赏朋友,鉴赏国家领导人物。这是中国人目前应该走的一条路,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谢谢! 原载一九八四年十一月十五香港《百姓半月刊》;十二月一日纽约《台湾与世界杂志》;十二月八日,台北《自立晚报》;十二月十三日洛杉矶《论坛报》。 无题胸中空有凌云志,只恨身在百姓中。 他年我若乘风去,何愁江山何愁花。 芳 草 地 初二那年我十二岁。由于学校翻修,把城镇户口的同学分到了离家近的某工厂工会的音乐教室。那是一间被遗弃的教室,孤孤零零的坐落在一片杂草之中。当我们随着老师走近这间教室时,惊讶不已。它还是那种用红砖砌起来的老式平房建筑,屋顶长满了荒草,教室内不管是地上还是桌子上都积满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天啊!这哪里是教室呀,要是贴几条打倒反动派的标语都可以拍电影了。”一个同学哭丧着脸打趣道。就连班主任看到这间教室也摇了摇头,急忙吩咐:来,大家动起来,先打扫卫生,一组,拔草;二组、三组进教室…… 一个小时后,教室真的焕然一新了。但还是改变不了给我们留下的那种“延安”时期的感觉。可就在这个能钩起人们对“革命住事”怀念的教室中,却带来了使我终生难忘的回忆。 第二天,正式上课了。在早自习的时候老师重排了座,由于我眼睛不好,老师故意将我的座位向前调了三排。可别小瞧这轻描淡写的“三排”,这将意味着我要和一位很迷人的女生成为“同桌的你”并朝夕相处一个学期。其实我和这个女生一直似乎很有缘,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以前我们的关系就不错,由于我上学早,是班里年龄最小的,她经常像姐姐一样关心我,时间如流水,我们如今都上初中二年级了,而且还分到了同桌。当我拿起书包走向她旁边座位的时候,她已拿出抹布帮我擦椅子了。我们四目相对,然后会心的一笑,我赶忙去抢她手中的抹布:“别,我自己来吧”。她收回身,笑着说:“干净了,坐吧。” “还是和你坐一起好,嘿嘿…以前哪享受过这待遇啊。” “你想得美,我就是和你客气客气,我还天天给你擦啊。”说着把脸一扭,“切!”。 看她像是要生气了,赶忙上前说:“别啊,那以后我给你擦,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她把脸转向我笑嘻嘻的看着我,从书桌里掏出抹布冲我一递:“我正嫌这抹布没地放呢,嘻嘻……不过我不能欺负你,以后我们谁先到谁就把这书桌和椅子擦干净,抹布嘛由你保管怎么样? 我看了看了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大抹布,“哦…你原来…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就这么定下了,嘿嘿…给你个塑料袋,别把书包弄脏了。你看,我对你好吧。” 我接过来,拿在手里“这也算啊……”她却不以为然:“别说了老师看咱们了。”说完一本正经的看着讲台。 我们就是这样开始了我们的初中二年级的学习生活,很有趣是吗?她是那样的活泼机灵,而我却是木头一块,不但不解风情,还常常木纳呆滞,只是隐约的觉得喜欢和她在一起,那怕是被她戏弄。 我中学学习不好,男孩子嘛,她却不同,一直是语文科代表。在我们那个时代主科的科代表已是一个不小的官了。和她同桌,在课堂上自然会收敛一些,不像以前那样捣乱了。但她有时会和我说话,记得有一次在历史课上,我很喜欢历史,所以很认真的听讲。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老觉得右边的脸发酸,一扭头,是她在看我,那时正值初秋,窗外清风白云,芳兰馥桂。她穿一件白底淡蓝花的上衣,头发不长却也近肩,被清风佛动飘逸自然,眉宇间一丝喜悦半搀忧郁,格外雅致清秀…… “你不听课,死盯着我看什么?”她突然小声不愠不恼地冒出一句。 “啊…?没…没有啊。”我一时间被她问住了,“什么啊,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我忙把头转回来,扒在书桌上不敢再看她。 沉默。 她也扒在了书桌上,斜着脑袋小声对我说:“哎,我还是头一回看你这么认真听课,呵呵…挺逗的。” 我把书立在书桌上,也转过头:“你以为我就知道玩呀,切,我是不想学,我要是想学不见得比你们差。” “呦…还拽上了,这历史课有什么听头儿?” “你没听过,古人云: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我看你呀也就是正正衣冠。呵呵…” “你…你敢说我!我问你,昨天我回家发现裤子赃了,是不是你昨天早晨没擦椅子?” “不是吧,你裤子赃了也赖我?没这样的啊!” “我赖你…我在家看了,就是因为椅子脏给弄的,不然不会那样的,我那可是白裤子啊!” “可我擦了啊,真擦了,我还特意也擦了你的。” “什么叫特意也擦了我的!我问你,你是怎么擦的?” 我无奈就从书桌里拿出还套着塑料袋的抹布给她看“就用这个。” 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瞪着我说:“不会套着朔料袋擦的吧?” “这你都知道,太神点了吧?”我感觉有点不对,忙陪笑道:“我不是没时间嘛,我的也是这样擦呀,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下次不敢了。” “你……” “嘘…你小声点。”我看了一眼老师,“我已经说对不起啦,你总不能让我给你洗裤子吧。好好…你说怎么办都行,总之不要再这么大声,要是让老师听见了,我就惨了。” “这可是你说的!” “啊?” “啊什么,你刚说完就要反悔呀?” “我说什么了?哦!你不会真让我洗裤子吧?” “那到不用, 我说的是下面那句。” “噢,那个呀,成,你说吧,不过就一件事!” “不急,以后我想好了再说,你别耍赖就行。我再问你,你每天来这么早都干什么?还说什么没时间,我才不信呢!” “写作业啊,姐姐。你看你们这些科代表每天跟凶神恶煞似的收作业,你还行,早自习之后才收,有的科早自习之前就收上了,不早来哪写的完啊!” “哦……原来…你”她看了一眼老师,见老师正在板书,又说道:“那你回家干什么,不写作业啊?” “玩呗,现在谁在家写啊。早晨写好,头脑清醒,嘿嘿。” “哦?头脑清醒是吧,嘿嘿……”她坐直了身子。“我以后也早收作业。” 无语。 课堂上与她说话,大不同于以前在后排时的情景,那时几个男生会因为一个话题争辩不休,激烈时还会因得意而忘形,情不自禁的逐渐提高音量,导致同学回望,老师震怒。现如今不管她如何霸道,我都不会急,还会格外小心,不但怕老师发现,有时还会怕同学听见。这种奇怪的心理常常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当然,在课堂上更多的是她督促我认真听讲,和对课题的讨论。不但提高了我学习的兴趣,甚至对我的中考都有不小的帮助,当然这是后话了。 放学,对于每个学生来讲都是一件快乐的事,但老师们却不这样看。长长的放学铃声响过后,往往老师还要唠叨大半天才行,要是这时班主任出现在门口,就更不知道什么时间才可以回家了! 但是我们不管,只要铃声一响就开始收拾东西,而且动作较大,目的就是为了给老师看的! “哎,你干什么呢?”她拉了一下我的胳膊,小声说。 这时我才发现,只有最后一排的“根据地”还是那样动作整齐的收拾书包。而我现在的位置再这样大的动静,就显得太明显了!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没看都放学了吗,收拾东西啊!” “你…老师还没说下课呢,你这样做是对老师不尊敬的表现。”她很严肃的说。 看她严肃的样子我觉得好笑。“可以经打下课铃了!我以前都这样啊。” “那是经前,总之现在……。” “好,同学们下课。”老师走下讲台。整个教室也像炸了锅一样。 可我们都没有动,似乎她对“下课”这个词也很敏感,也许是没想到老师会在这个时候宣布下课。她看了眼老师,叹了口气似乎对刚才被老师打断不满,但也没在说什么。我则先看了一下后排的哥们,又把头收回了,没有再收拾,只是看着她。 “还等什么啊,收拾吧。”她看我没有再收拾,很奇怪,笑着说! “哦!”我应了一声。 待续...... 悼王伟共产又何为, 强仅之下民心违。 垂泪盼夫归, 南疆水逝楚魂飞。 挚友同窗三年朝夕间,往事回首映眼帘。 不觉已到离别日,浊酒一杯话明天。 赠:玉兔姐姐修身得道入仙班,十五奉旨守广寒。 只因旧日红尘恋,坐守寒宫志不专。 无奈偷越天庭界,只身下凡到人间。 历尽千辛得知己,百年相伴尽姻缘。 无愿从返天地界,快活自在逍遥仙。 现代版 拍案惊奇之门--开--了 话说在京郊一国营企业,有一青工名曰:“阿豆”。此人身材虽不算高大,但体格健壮,工作起来有一股猛劲,而且为人幽默顽皮,整日在车间有说有笑,工资虽算不高,倒也落得个快活自在。 阿豆的专业是车工,守着师傅退休时留下的一台半新不旧的6120(车床型号),在钢铁中挣饭吃。说起钢铁可比他厉害多了:阿豆是肉做的,在密度上跟本就没法同人家比,稍不留神就被它咬上一口,而且还不轻。这不,那一日下午刚上班,我们的宝贝阿豆,就又挂彩了。 “ 嗡……嗡……”车间里机器轰鸣。大家正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突然,猛的听见一声熟悉的尖叫(这样的声音有时一个月能听见一两次),“啊!~~~~~~~, My God。班长,班长!我……我手……。 阿豆的师傅退休后,就开始由车二班班长带他,而且班长还是阿豆父亲的老战友,要论起辈分阿豆还得叫一声叔呢。阿豆平时顽皮可爱,可就是干起活来毛手毛脚,这一向是老班长最头疼的事,耽误工作不说,只怕是没法向老朋友交待。您看又出事了,单从这声叫的分贝值来看,伤小不了,老班长能不急吗。 “又怎么了!哎呀……”说着一脚踢断了电闸“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干活时要集中注意力 ,集中注意力!可你小子就是听不进去.”。 阿豆伤的是中指,是铁屑给剐的,绕着中指指肚 ,长约两公分,而且车下来的铁屑呈螺旋状,斜着刺进肉里。 “还愣着干嘛,快去医院呀!” “哦!”阿豆应了一声,一只手捂住受伤的手指,一哈腰像股旋风似的直奔医院。这动作他都练熟了。 可到了外科诊室一看:都上班半个多小了,这帮医生护士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玩牌呢,不觉气上心来“老子拼死拼活的干,可你们这帮人到这时候还在玩牌,钱也不比谁少拿,唉,说你们是吃闲饭的一点都不冤”。转念又一想:还是忍了吧,这帮人可惹不起。忙堆起笑脸:“医……医生……您看我手破了,是不是给我处理一下先”。 “手…破了?”一个大夫斜着抬起眼皮,继续看看手里的牌:“恩…你等会吧,换药室还没来人呢。”那大夫又对同事说“你们快点出牌呀,赶紧的,你看这都上班了,让‘院头儿’看见就麻烦了,快点。” “喂!你们……!嘿嘿…”阿豆强陪笑脸,“ 还是麻烦您先帮我找找吧,您看我这手……”。 “别吵!离心大老远呢,等会儿死不了人!” 据阿豆事后讲:当时他都愣那儿了,站在人家门口,紧握着隐隐作痛的中指,看着已滴达一地的鲜血,又看看仅一臂之隔的换药室半天没反应过来,但只是几秒钟,之后,这“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嘿!我说这都上班快一个小时了,你们干嘛呢?没来人?可能吗?我告诉你,我这可流着血呢,别跟我费话,赶紧……” “你喊什么喊”旁边一位年青点的大夫打断了阿豆的话“这是医院,不是你们车间!刚才不是说了吗,不是不给你处理,今儿咱们主任没带钥匙,换药室的小王又没来……” “你们也知道这是医院?我看说是牌馆到差不多。”阿豆略带讥讽的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那...什么小王要是怀孕了,我这血还得流上十个月不成?我就是问你我这手现在怎-么-办。”阿豆故意放慢语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 “你说怎么办?”二人开始针锋相对起来。“门就在隔壁,有本事你自己开去。” “好!” 阿豆伴着中指的阵疼,已忍无可忍。 年青气盛的他一步跨到仅一臂之隔的换药室门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突然闪电般的侧身,飞起一脚,换药室的门应声而倒,这一脚几乎把门的扇页都踹了下来,力量之大可见一斑。之后缓步走到外科诊室前冲着那几个以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医生护士,抬起左手往旁边(换药室)一指:又是一字一扳地说:“门--开--了。” 长 大 小的时候老想着等长大了该有多好!甚至有段时间每天都要量一量身高,看看长高了没有,长大了没有!现在呢,真的长大了,还长得很高!但儿时那些对成年的期盼却早已寻不见了!随着年龄增长的不再是身高,还有对善与恶、是与非的辩知力和对社会的责任感!然而上帝是公平的,在给予了一个人能力与责任感的同时,就会让他去分担一定的社会压力,以考验他!当一个人经受不住上帝的考验,承担不了这些压力的时候!上帝会剥夺原先给予他的辩知力和责任感!他此时也自然丧失了上帝对他的关爱与庇护!开始堕落,慢慢向走向地狱的深渊。 网络情缘 网络上的感情,是纯洁的,她不带有现实社会中那些利益上的纠葛,是真正的心与心之间的交流。但由于网络自身,决定了基于它而存在的感情的易碎性。所以当网络中的人们萌发出情感的萌芽时,只有两个人一起的呵护,它才能茁壮的成长。现在有些人,或者说绝大多数人不相信网络上的感情,并一味的以网络的“虚拟”来类推出,网络上的感情也是虚拟的。这其实是一个误区,所谓网络上的虚拟,只不过是生活在现实中的人们制造出来的。网络社会与现实社会一样,存在着多样性,我们现实社会中所存在的暴力、色情、欺诈,哪一样也不比网络上的少!因此,不能因为它是虚拟的就否定它!相反,我们彼此间更要用一颗真诚的心去对待网络中的每一位朋友,使网络得到净化,得到升华!以至于使我们能够从一天疲倦中摆脱出来,在网上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搭建起一个属于我们的网络情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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